2008-01-15 | 面
小时候,拒绝一切面食。宁波的乡下,妈妈最常做的有:金团,灰汁团,雪团,粽子……我除了喜欢动手印点花纹,瞎掺和裹点不三不四的作品,向来是不吃这些的。连带着包子馒头;还有最常见的送月子的那种面(咸里带甜的);妈妈煮的生日面,还挂了一个荷包蛋,我也顶多吃下蛋,而把那代表长寿的面条留下。为此,小时的我,长得黑黑瘦瘦,一副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相。
事实上不只是我,南方人大多不太喜欢吃面,面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主食。但南方也有面条。比如阳春面,大概就是南方面的代表了。青葱荡漾,多的是汤,面只有寥寥的几根,喝了倒也暖胃,从中可以看出南方人的胃口是这样的娇嫩。还有许多有名的面,如上海的浇头面,蟮丝面;广东的烧鸭面;宁海的海鲜面,鱼面等,突出的都是辅料,面却成了点缀。
北方的面就不一样了,无论是兰州拉面,还是山西刀削面,或是四川担担面,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面了,一大海碗,香菜再加辣子,端的耐吃耐饿。阳春面与刀削面的风格也如南北,大相径庭。一个婉约,一个豪放;一个羞羞答答,一个铿铿锵锵。令人想起柳永与苏轼词风:柳郎词,只适合十七八岁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~”,萋萋婉婉状;学士词,则须关西大汉,铜琵琶,铁卓板,唱“大江东去~浪淘尽”,一副英雄气概。
说来难以置信,现在的我,倒喜欢上了面。兰州拉面,担担面,刀削面……,来而不惧。还越吃越有劲。也许是因为4年外出求学,食堂的菜饭把自己的骄气偏食通通地治愈了,不光接受了面,也接受了包子馒头,还有广东有名的炒粉,那是只有打牙祭拿到生活费的时候才去改善的一顿。
都说“吃面吃面,吃出一副好面相”,馒头吃多了皮肤好。这我没有考证过,只知道大冷的冬天最爱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胃口差的时候也爱一碗清淡淡的面,或者生病的时候,累的时候 ,清早起床的时候……,记得有一次连着一个月在早晨吃阳春面,竟然不腻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了。
如果有一天,你在街边小店,看到一个女子,面对一海碗,倒上辣子,洒一把香菜,呼呼地吃面,是不是很颠覆你的视觉?也许那个人就是我呢~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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